随笔一篇
title: "随笔一篇" description: "我恨你。不，我爱你。因为我生来就是要爱你的，哪怕只留下一抔骨灰。" date: "2025-12-22" tags: ["随笔"] pinned: fals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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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刷到河清老师的视频，看得眼泪啪嗒啪嗒地掉。
尤其是这个犯规的BGM。
如果这首歌的杀伤力对大部分人已经足够大，那里面熟悉的口音和方言，对东北孩子就是plus++。
就像是一个冬日的傍晚，日影沉沉，残阳如血，晚霞漫天，村子里的烟囱此起彼伏地冒着烟，往来行人走在由人一脚脚踩出来的雪路上，呼着白气，脸冻的通红，眉毛和头发上都结着冰，脚下嘎吱嘎吱地响。
而在路旁，一个老爷爷正坐在树桩上，抱着膀，悠哉地对空气讲他年轻时候的故事。
若是你问他老伴儿怎么没叫他回家吃饭，他还会笑呵呵地回答你：
“老伴儿？早没啦！”
雪原辽阔，林海高耸，从这片黑土地走出的人们，似乎更习惯给命运讲笑话。
如今，这里的孩子早已不需要再向自然讨生活。一张张飞向南方的车票，难免也会带走那份从黑土地里摘下的朴实，最后在冰冷的高楼大厦上撞个粉身碎骨。
报志愿的时候我说，火车在二十四小时以内能到的地方都不去。
虽说颇为感慨，但现在，我依旧不后悔。
也没有办法后悔。
毕竟，晚霞和明天，你总得选一个。
……
事实上，我还想起了一些别的。
这首歌是贾玲的小品《你好李焕英》里的插曲，也是让我变成水龙头的大功臣。
想起在家和老妈看同名电影，电影结束，我妈说着感觉也没啥啊，回头却愣在原地。
因为她看见，我哭暴了。
她赶紧过来，一边抱着我拍着我的后背一边问我，为啥呀？为啥呀老姑娘？
我说不出话。
对不起，妈妈。这或许是唯一一种，十几岁的我能懂，四十多岁的你却不懂的感情。
十三年了。
我清楚地记得，你走的第二年是羊年，我缠着妈妈给我买了第一个小羊玩偶。
妈妈答应我，以后每年买一个。
自此，南卧室的床底下每多一个玩偶，你离开的时间就又多了365天。
翻翻日历，又到马年了。我的十二生肖，已经买全了。
我也十三年没见你了。
你离开的日子，已经是你陪我走过的两倍还多了。
你给我买的小书包，连小黄背着都小了。
……
我恨你啊。
我好想恨你啊。
可这不是你的错啊。
但也不是我的错啊。
我该恨谁，你能不能告诉我，我该恨谁？
永远都没人开的家长会，永远不知道如何下笔的《我的爸爸》，永远也没人去的值日，被年少无知的同学指着说，“她不是没爸吗”……
这些在我幼小心灵上留下的巨大烙印，都该怨谁呢？
我不知道。
不是每个悲剧都能找到始作俑者的。这个道理，是你教给我的。
夏天去龙镇考科目一，我路过了那个地方。那是一道极其不起眼的小石桥，下面是一条极窄的水坑，车辆行人在上面来来往往，早已习以为常。
只有我知道，那是你用命换来的。
若不是你，没人觉得那地方还需要盖座桥。
若不是你，也没人会觉得一个没有硬币高的凸起还能害死人。
……
时至今日，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对你是什么情感了。你对我的好，都太模糊了。
若真能像电影里那般，有能和你再见一面的机会，我甚至不知道能和你说什么。
或许，我会问你。
十三年前你离开的那个早晨，你为什么没有叫醒我，给我一个和你告别的机会呢？
……
我知道，现在说起这些，早已没什么用了。
命运是不讲道理的。这个道理，也是你教我的。
……
或许，我还会告诉你。
我长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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